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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梦境——《尾声》

1

嘈杂的夜。遇到了萧。

像是几千个碎片拼起的图形,他是我想找到的最后一个碎片。完完整整的一个故事,终于在那蜻蜓点水一刹那露出了冰山的最后一角。原来,我自负地以为一手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,竟还有一个人暗暗推波助澜。


仍然。仍然。

回到家里。打开扣扣。这个仍然的人加我为好友。

“萧。你是萧对不对?”手指莫名的颤抖。

“额。”

“我猜的。”回家前见过一面,想必是他吧。

“妈呀,太厉害了。”她曾说你生性聪敏,果然。

“这个网名。她用过很长一段时间。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。”像是一枚石子击开了死水一潭,弥漫的轻雾掩着层层泛起的涟漪。

“。”

“你还联系她吗?”我还是免不了好奇心。

“不了。你呢?”

“她把我拉黑了。”这个结果是我求之不得的。

“无语了。”

“有件事,对不起。她,是我逼她和他在一起的。”萧怀着愧疚敲击着键盘,指骨明朗。

我看着打来的一串句子。嗯,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原貌。被我篡改得面目全非的假剧本,原来一直不止我一个人在改动着。而,真正的剧本,却在此刻无处遁形。我们扮演着受害者,内心却担负着谋杀的罪名。谋杀的对象是我们各自的爱情。命运的判决本是无期徒刑。

当命运的抉择要来的时候,我们无处躲藏。即使知道要失去,我也愿意顺势让自己一无所有。

每每想起那笑容。曾经不明白,他为什么总是傻傻的要笑。他离开的时候说,因为爱的人开心,所以他开心。原来,他是因为我才笑的。只是,明白了的时候,却发现他已不在为我笑。我能做什么。但凭细沙在我手心慢慢流落,落下些许怅然。

后来,索性,将细沙抛向天空。留不住的,为何我还要留。倒不如给自己断得彻底一点,暴雨一场之后,便是天晴。

只是,突然,电脑黑屏了。


 


2

初见。满满的美好。

只是,我的回想,已缺了模样。只记得那灿烂的笑,带点稚气,傻傻的。

从此,熟悉的路,多了一份牵挂。

他总是执意要我走在我的左边。

他总是不让我在马路上瞎蹦达。

他总是在我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气流卷进漩涡时突然拉住我,呵斥我,又宠溺般地抱着我。

我们经历了一个冬天。一个漫长的冬天。

你每天都会早早起来,在我家楼下等我。今年的雪特别大,你站成了一个雪人。傻里傻气的雪人。

你每天十块钱零钱,用途只有两个。一是帮我买早饭,二是慢慢存,留着给我买红枣,补血。

你每天放学都会很快整理好书包,然后跑到我的位置上检查我的。因为你知道,我喜欢丢三落四的。

你每天送我回家的路上,都会让我把收伸进你的袖口,让我的冰冷紧贴你的温暖。你说,你会一直温暖我。

你每天回家以后,都会在我给你买的日记本上写一篇日记。或长或短,记录着点点滴滴。你那扭扭歪歪的字,长得像一只只大蚂蚁,不过,每次看,心里都热热的。

你看,你的每天好忙啊。要做那么多事。离开我以后,你就不会那么忙了。离开你以后,我却拼命地让自己忙起来,想做各种事。写词,画画,看电影,刺绣,还有出去旅游,并且写下旅游间的文字。

以前答应过你不可以把你忘掉,可是,做的那个决定让我的心比我想像的还要难过。我多想忘掉,就当你不曾来过,只要隐隐约约记得你的笑容就好。


3

高考考完那天。欢呼。雀跃。

我落寞地一个人走回家,手里三个袋子,肩上还背着双肩包,包里估计有二三十斤书。分外沉重。素舞,以后的路,都要一个人走了。我对自己说。

下车的一刹那,你拥着她的画面不断在我眼前浮现。你做到了,高中,高中只我一个。高中生涯结束的那一刻,你迫不及待地拥着她,结局已然如此,中间的情节再美又如何。

要你陪我背负命运太辛苦,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她是我选的,我要你们可以走到很远很远的永远。

高考后的等待,那么煎熬。我害怕各种活动,一切能与你们见面的机会,我都避之不及。希望,你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幸福。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

“我喜欢天。可是我舍不得萧。”她低眉又抬头望我,像是观测我的表情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用指尖挑挑眉毛。眉毛下是轻笑。我问自己,如果我最在乎的两个人在一起了,会怎么样?我会淡然吧。不知道结果,所以决定试试。

“可是萧叫我滚,她叫我滚啊。”她附在我的手臂上哭起来,很无辜,很委屈。

“那就换个人在一起。”我让她沿着我设计好的轨迹走下去。最后,她骂我是疯子。嗯,那又怎么样,我还是赢了。他们如我所愿在一起了。这就够了。


4

在家里闲来无事涂鸦。

一直勾勒不出想要的线条,不断用橡皮擦,修改,再擦,再描。如此往复。我突然变得认真起来,大概是心静的缘故吧。心里空无一物,自然做事专注能有耐心。

“我真的亲切吗?”右手执笔,左手手机。拇指小心翼翼地摁着。

“是的。很亲切。”萧强调了一下。

“对了。上次聊到一半,电源被我不小心摁掉了。不好意思啊。”我想起那次黑屏。唉。杯具啊。

“没事。呵呵。”

“其实,在你之后。是我逼她和他在一起的。在你之后。”我将他缺的碎片给他。又在素描纸上添了几笔。

“都过去了。离开她之后,轻松了很多。”

“嗯,今天是个大晴天。以后,都会是。”看着素描纸,哈哈,完美了,大功告成。


我们都是同一种人,怯懦。但是,我们都希望爱的人幸福。让犹豫不决的人把握自己的幸福。他们,据说,现在很快乐。我相信,那很远很远的永远,他们可以的。而我,只能用画笔,简简单单地勾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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